春暖花开,万物复苏。
在此时此地,重逢昔日的兄弟,真是人生一场美事。
武飞扬视线从窗外收回,就看蓝策在旁边找酒具。
蓝策说要喝个不醉不归,就绝不会含糊。
不多时,他就找来一堆酒杯。
‘啪啪啪’只见他三下五除二,就摆弄两排——一排各十个,共二十个白酒杯。
两瓶茅台,也拧开盖儿。
“还是这么爽快,做事从来不拖踏。”
武飞扬看着对方在眼前忙碌,又道:“十年未见,是应该好好喝喝。”
“是十年三个月零九天。”
蓝策一边倒酒,一边轻声说道。
“一年一杯,先来十杯。”
武飞扬一怔,脑中回想起上次见面时,还是在他与李诗曼订婚宴上。
时间如白驹过隙,转眼十年多过去。
没想到,蓝策记得比他还清楚。
由此可见,蓝策这些年,也是数着日子过的。
听到对方如此清楚地记得分别时间,武飞扬突然感慨起来,沉声问道:“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蓝策连倒酒边说:“大哥你说,我听着呢。”
“当年你为什么要那样做。”
武飞扬正色道。
哗哗哗~~~蓝策倒酒的手,突然停在空中。
而酒水,像是雨帘一样垂下。
他愣神了。
蓝家,只是一个准一线家族。
凭蓝家孤家寡人,就敢与‘金陵四公子’家族斗。
这其中的优劣之势,不消多说,完全是以卵击石。
可就是凭着一腔热血,和心中的仗义,他就敢这么做。
要说为什么,他也不知道,就是不甘、愤怒、为大哥感到不平。
只知道,大哥不能这样毁在一个女人手里。
兄弟情深。
当兄弟的,必须得为大哥做点什么,才配得上这声‘兄弟’。
哪怕是螳臂当车,豁出性命,也要替大哥出口恶气。
哗哗~~酒水,溢了出来。
直到此时,蓝策才清醒过来,低下头,叹息道:“我就是看不下去。”
“你当时虽然热血冲动,但并不迂腐,知道这样做的后果。”
武飞扬语气渐渐凝重:“你这么做,就成蓝家的罪人了。”
蓝策倒完酒,将酒瓶放在桌上,点头道:“如果换作大哥你,也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,对吗?”
武飞扬点头。
碰——两人碰杯,一杯白酒,一口下肚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武飞扬抓起花生米,放在嘴里,边嚼边问。
“五天前。”
蓝策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声,随后叹口气道:“还是家乡好啊。
在国外,我才知道什么叫种族歧视,唉”“既然你这样喜欢家乡,当年为何又要离开?”
武飞扬又问。
他深知,蓝策与他一样,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,对家乡有一种特别的眷恋。
而蓝策骨子里,也是一个恋家之人。
当初,蓝策选择离开故土,到异国家乡,让武飞扬心中纳闷儿。
被问到心中的隐密之处,蓝策脸色微微变得凝重,不想回答,就一手去端酒杯,样子有些回避的意思。
不料,武飞扬早看出端倪,一把止住蓝策。
忽然。
武飞扬发现对方的手臂上,有一道狰狞伤疤。
蓝策神情一怔,连忙就要收手,那意思是,不想让对方发现。
“别动。”
武飞扬眉头微皱,连忙伸手,掀起蓝策的袖子。
就见一道十几厘米长的狰狞伤疤,从手腕,几乎延伸至手肘,上面还有数十道缝针留下的痕迹。
整条伤疤看起来,犹如一条大蜈蚣,触目惊心。
武飞扬看清楚了,点点头,随后放开,正色道:“看来你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