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歪理？可奇怪的是她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？
杨素懵了。
苏岩看到杨素那满脸懵逼的表情，忍不住噗嗤一笑，“好了，不逗你了，我跟你开玩笑的，别叫我苏小姐了，跟我朋友一样叫我岩岩吧，介意我叫你素素吗？”
话题终于回归正常，杨素松了口气，大方笑道：“不介意。”
“陆先生，坐。”
苏岩一边招呼陆非所坐下，一边按一旁的铃，呼了服务员过来点单。
服务员来得很快，虽然约苏岩见面的是陆非所，但陆非所好歹帮了苏岩大忙，这顿饭自然是她请，出于主人家的礼貌，苏岩让陆非所和杨素先点单。
点完单，苏岩才笑吟吟地看向杨素：
“素素，你……让我很意外。”
杨素闻言笑着看向她，“怎么说？”
苏岩沉默了一下，似乎是在斟酌用词，好半晌才道：
“你，比我想象的要乐观。”
然而听到这话，杨素却垂了眸，她一双素白纤细的手指搅动着，良久，才复又抬起头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：
“我能有现在的乐观，还要谢谢你。”
“嗯？”
苏岩不解，她们……之前并没有交集吧？
“你一定很难想象，最初知道自己失去双腿，这辈子只能跟轮椅度过的我，有多崩溃和绝望。”
她偏过头，视线飘向窗外，却又似乎穿过时间的阻挡，看到了两年前。
“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，眼泪经常不受我控制，那一个月里，我前后自杀了三次，但都在最后一刻被救了下来，那个时候，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？事实上，那个时候的我，根本不像我在微博发的那样，知道那起车祸有问题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，我只知道，我已经被毁了。”
说到这，杨素的声音开始发颤，苏岩看到她的眼角，有一滴晶莹滚落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苏岩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杨素笑着接过，“是啊，都过去了。”
杨素深吸了一口气，“如果不是我爸，如果我不是他唯一的女儿，我可能坚持不到今天，更看不到我仇人的下场。”
她复又看向苏岩，眼底有敬佩，“当陆先生找到我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，震惊和愤怒充斥着我的内心，我当即要求陆先生，务必给我报仇，我要那个女人死！”
杨素此刻，丝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戾气，但苏岩非但不觉得可怕，反而对她越发欣赏，能直面自己恶念的人，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主动为恶。
“所以……你是对白画现在的审判结果不满意？”
苏岩挑眉，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陆非所。
陆非所带着笑意毫不躲闪地回望过去。
杨素见两人的交锋，也是笑了一下，“不，我很满意。”
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