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志以前也做过官,带过兵,自然是知道骑兵的战法,三百人的骑兵小队成鹤翼队型直插向敌人阵中,然后横穿过敌人,待冲到敌人另一边之后,掉转马头又从另一侧回马穿过,所到之处竟无一合之将,竟然让杨志在阵中来回穿了三次。
沈墨翰和王升及王喜看着杨志在敌军中如入无人之境,无不大为兴奋,杨志看起来对骑兵的用法应该很熟练,这样来对付敌人的打击是致命的,杨志也杀得过瘾,见敌人毫无阻挡之力,心里也隐隐有些轻视,当下再度挥舞长枪而下,那知道这回行到阵,看见一个身穿铜危盔甲,足蹬马靴,面如满月,黑塔般的大汉立于阵中,座距乌黑骏马,手提晃金大板斧,对杨志怒目而视。
杨志见黑塔大汉露出一股凌厉的气势,心中也不禁豪气大发,双眼一瞪,喝道:“来得正好,让你尝尝爷爷我的厉害.”说着提枪直向那铁塔大汉刺去。
这黑塔大汉正是胡麻子,本在阵前领兵退走,见杨志在自己阵中肆意屠杀,一来心中大怒,二来见如此勇猛之人,心中也隐隐升起好胜之心,忍不住提斧前来,这刻见杨志长枪刺来,也不搭话,双目圆睁,双手架起板斧直接向枪上劈去。
两人交马而过,传来一阵刺耳的锐器相击声,一下子完全就掩盖过了战场甘漫天的喊杀声。
杨志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枪上传来,手中的长枪猛的一沉,差点就握不住了,虎口处阵阵发麻,对方好大的力气.杨志惊中带喜,万不料敌人阵中还有这般厉害之人,不禁豪性大发,当下掉转马头,再度挥枪直上。
胡麻子对自己的力道甚为自豪,这一刻见杨志好像没事般又再攻了过来,心中闪过一丝惊讶,又略带一丝兴奋,眼中凶光大盛.提起板斧同样挥马而上。
杨志是三代将门之后,五令侯之孙,枪法来自祖传,自是非凡,非一般可比,手中的长枪宛如漫天飞雪般直向胡麻子卷去,胡麻子虽然没有杨志那般技巧,但也非一般可比.加之又力大无比,两人一时倒也斗得兴起,仿佛天地间就两人而已,浑然忘了还在阵中。
沈墨翰几人站在城楼之上,刚开始还见杨志带三百人的精骑成鹤翼阵直插敌人阵中,所过之处,敌人一片混乱,无不倒戈弃刃,大是赞赏.却不料敌人阵中走出一个黑塔大汉与杨志在阵中杷相博,众精骑一时没有带头之人,完全没有了主心骨,纷纷陷入阵中.原来惊慌的敌人见黑塔大汉出阵和杨志战在一起,均心中大定,顿时也变得有了秩序,纷纷回过神来.慢慢向阵中靠近,竟然结起阵来与众精骑纠缠在一起,慢慢地渐成合围之势。
城头上的沈翰墨三人见敌军缓过劲来,杨志又与敌军将领纠缠在一起,众精骑均陷入僵局,再这样下去的话,恐怕三百精骑无一生还,当下大喝:“鸣金收兵。”
杨志本不是鲁莽之人,只是太久没上阵撕杀,只顾着痛快,听得铜声,心下一惊,举目还了四周一眼,马上就知道了自己的处境,心里暗自责怪自己,连忙提气一阵猛攻,趁胡麻子后退之际,收马回枪大喝道:“兄弟们,跟着我,冲啊。”说着便挥枪纵马直向城内那边的士兵冲去,众精骑听得杨志号令,心中一振,当下心领神会,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大喝着跟随杨志杀出阵外。
胡麻子回马向城内杀去,知其想回城,先前攻城失败,早已憋了一肚子气,这刻哪能让杨志轻易离去,当下大喝道:“不要放过他们,兄弟们给我杀。” 便带头直向杨志杀去。
杨志见胡麻子杀来,知道要被这黑大汉缠住,士兵们说不好也会被众匪寇围在阵中,那恐怕就无法逃脱了,当下喝道:“兄弟们,使劲地跟我杀来!”带头一枪扎赶上来的一个敌人挑死。
这三百精骑乃是禁卫军,都是爱过系统训练的,哪是这些未受训练的土匪所能比的,开端只是没有主心骨而已,有些混乱,这一刻见杨志带头,纷纷大喝一声,跟随杨志杀去,一时间只见匪兵纷纷倒地,哀鸿一片。
匪兵见杨志与众骑兵如饿虎般个个面目狰狞,盔甲上尽是鲜血,尽皆大骇,一时纷纷弃甲逃命原本渐成合围的局势一下子又散开了,杨志见此双腿一夹座下骏马,高举长枪如入无人之境般从阵中冲出。
那胡麻子见此大怒,也不顾匪兵众将,独自纵马来追杨志。
杨志等瞬间即到城门,胡麻子与少许匪兵紧随其后,其余匪兵远远地跟着,竟又向城内杀来。
沈墨翰喝道:“开门,放杨将军进来。”
王喜大惊:“沈大人,若敌寇趁势进城,如何是好?”
沈墨翰手一挥:“弓弩手准备,集中火力射那黑个将领.”
王升点了点头,凝目看向城外,仔细的看了看那黑塔大汉,双目一瞪,喝道:“把我的弓拿来。”
身边的一名亲兵急忙跑了下去,不一会拿出了一张硕大的牛角弓来,递于王升,王升单手拿起牛角弓,加手三指夹住二支利箭,搭了上弦,竟然是一弓射二箭.
待胡麻子距城近四百步的时候,王升双眼厉芒大盛,大喝一声,只骊那清脆的弓弦声回荡在城头之中,那二支利箭恍如流星般向胡麻子袭去。
城头之人无不骇然,王喜更是露出满面疑色,思索要知道一般的弓箭仅能射二百步的距离,臂力勇猛之人也仅能射四五百步距离,这王升不光在四百步距离就射,而且还是二支箭,那要是用一支箭,岂不是可以达到六,七百步的距离,当真骇然。
胡麻子正追的兴头,只觉的二阵箭风向自己奔来,当下心中大惊,也顾不上追赶,挥斧就迎面赖劈开来。
那二支利箭,一支刚好被那胡麻子挥斧挡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传遍全场,而另一支利箭速度依然丝毫不减,直向胡麻子脸面射来.胡麻子大惊,此刻己无力抵挡,当下就势仰身后躺,那箭竟”朴”的一下没入他的头盔之中。
胡麻子冷汗迸出,缓缓挺身伸出左手去摸了摸射在他头盔上的利箭,只觉得两耳生风晕忽忽地差落下马来,惊恐地看着城头,任由杨志等人进城而去。
城上众人顿时喝采声不断,无不拍手称赞,大赞王升箭法如神,对王升佩服不已,心中对未能射死胡麻子也大为遗憾。
杨志满脸歉意,浑身鲜血的走上城头.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沈大人,我一时胡涂,请大人处罚。”
沈墨翰有些好笑的看着杨志道:“还好总算是没事,就算你功过相抵吧!”
杨志知道沈墨翰是有心维护自己,呵呵一笑道:“多谢沈大人!”
城外的匪兵经过杨志这么一闹也无心攻城,如潮水般退去,攻城又一次以失败而告终。
杨志带着三百精骑出去一冲,更是让城内众人信心大增,从心里乐观起来,似乎胜利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。
匪兵一天之内连接攻了两城,也损失了不少人,暂时不会玥有所行动,沈墨翰交待好守城之事,守了一天一夜的也该休息休息了,杨志却依然兴趣高涨,自是去完成征兵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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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德荣把刚刚写好的信函密封好,转身交给身边的赵贵,沉声道:“你今晚派人出城去,把此信交给胡麻子。”
赵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,接道:“马大人,小的知道,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马德荣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赵贵,皱眉道:“此事小心点,万不可走漏风声,否则死定了!”
赵贵拍了拍胸脯道:“老爷,您放心吧,此事自是无妨,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?”
马德荣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赵贵:“这事你要是办砸了,就提着脑袋来见我吧,真没想到这胡麻子竟然真的来攻城。”
马德荣接着点了点头,喃喃自语道:“这沈墨翰竟然真的守住了。”接着又陷入一片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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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门城头上灯火把整个东门照得雪亮,今日敌人攻城,东门虽然没有像南门那样惨烈.但也有小股敌人骚扰,城头上还依稀可以看见一些折断了的羽箭和血迹。
“狗子哥,你说这土匪什么时候退啊?”东门一名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的守兵一边无聊地看着天空,一边双手撑着长枪和对面的同样打扮的士兵喃声问道。
被称为狗子哥的守兵伸手打了个哈欠迷糊地遁:“听南门那边的人说,今日匪兵攻城可算是猛烈了,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,你是没去,你要去了估计要吓得尿裤子了.”接着又说:“听说敌人打不进来,就退回去了,还被杨将军带兵出去又杀了一阵,死了好多人呢,我看这敌人不久就要退吧了!”
那名看起来二十来不到的守兵抗议地看了看狗子哥,然后睁大眼睛道:“我才不会尿裤子呢,我听说王将军一弓二箭,扎匪首的头盔都射中了,不然我们也不会这样防备暮着守夜了!”
“狗子哥”呵呵笑了笑道:“哪有这么好的事,这能说死就死吗?”既而好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,把身子直了起来,紧了紧手中的兵器,向远处大声喝道:“是谁?给我出来!”那名看起来二十来不到的守兵听到“狗子哥”如此说道,也精神一振,猛地抓紧手中的长枪,抬头四处打量,一脸的惊慌。
赵贵领着一名亲兵从远处的黑暗中走来,低声应道:“是我!”
两名守兵一见是赵贵,叫道:“赵师爷,是您啊!”赵贵在通化就是马德荣的代言人,通化自是无人不识。
赵贵淡淡地点了点头道:“打开城门,我派人出去办点事。”
被称为“狗子哥”的守兵面露惊慌,急忙说道:“赵师爷,沈大人有吩咐过,任何人都不得无故出城.”
赵贵斜眼瞥了一眼,冷笑道:“这里是你大,还是我大,耽误了军情,你负得了责任吗?”
这耽误了军情可算是大事,在军中可是要杀头的,两名兵士脸危转白,喏喏道:“是,赵师爷,我等这就开门.”说着连忙将城门打开一道缝隙,与赵贵同来的那名亲兵,对赵贵点点头便出门而去。
赵贵见那名亲兵渐渐隐入黑暗之中,便叫二名守军把城门关上,转身回去,走了两步又回过身对二名守军恶狠狠地说道:“此乃军机要密,你二人切勿与他人道来,否则军法从事。”
那二名军士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道:“小的知道了,多谢赵师爷的提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