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地在端木易怀中睡去,玉娇嘴角尽是些淡淡的无奈。
端木易伸出手想抚平这丝褶皱,但最后也只是苦笑了一声,将手轻轻放下。
小院里,一名便衣侍卫轻手轻脚地进来,沉默良久,一直在不远处垂手站着。端木易见玉娇已经沉睡,便向他扫了一眼:“什么事,说吧!”
“回易先生,”来人十分谨慎,躬身抱拳道,“秦丹朱有动静了。”
“哦?”端木易的眉头一拧,“说。”
简单的字却坚硬如军令,强悍地雷打不动。侍卫点头,一五一十地道:“听说他包下了燕舞楼的十数名姑娘打算夜游麟河。已经着令将夜龙舟改造成画舫,明日下河。此事,正是由咱们埋伏在麟州城的工匠传来的暗线消息,想来有八成的可能性。”
“夜游麟河?”端木易喃喃地念出这几个字,扭头将视线落在玉娇脸上。这张脸年轻稚嫩,但五官精美柔和,想起她调皮狡黠的笑出现在这张脸上,端木易心头盈满了许多保护欲。是的,她是他名义上的兄弟,他必然要护她周全。
“易先生?”侍卫好意提醒失神的端木易。就连他都知道,此刻端木易怀里的女子日后必定为南临大太子殿下诸葛均所有,作为一直跟随端木易鞍前马后的忠诚之将,他觉得有义务提醒端木易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火坑。
腹内斟酌,侍卫将久藏于心的一番话道出口:“末将有一番话不吐不快,望易先生准许末将说出来。”
端木易冷笑:“你已说了不吐不快,我若不许你说出来,岂不强人所难?”
“嗬……”侍卫轻笑。
“不过——”端木易的话锋一转,抬起脸看侍卫的目光就像凝成了一柄锐利长剑,毫不留情地刺向侍卫的脸。
那侍卫浑身一颤,但旋即身上又反弹回来一股倔强。再次抱拳道:“无论如何,末将这番话必说不可,不管易先生能不能听进去。”
“嗬……”这下轮到端木易轻笑了,十分镇定地看着侍卫,眼神里一半从容一半欣赏,颔首道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不强人所难,你最好也不要强人所难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有问题吗?”
“不,没有。”侍卫抬头挺胸,目光坚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