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将煮好的热茶倒进琉璃杯中,她端着温热的水杯,想起今日在殡仪馆的经历,眼睛狠辣地眯成了一条缝隙,她想不明白,既然陆非夏失忆了,她又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漠视。
陆非夏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女子,她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任何人,可是以她的脾性,她却完全是有意针对自己。
除非她根本就没有失忆。
思及此,田雨柔的表情越发狠厉,陆非夏是不能记得以前的事情,尤其是不能记得在游轮上发生的事情,否则,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。
狠狠地将琉璃杯放在桌面上,杯中滚烫的茶水飞溅而出,滴在她的手背上,她阴沉着脸,却仿若丝毫没有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疼痛感。
门口响起敲门声,田雨柔犹如惊弓之鸟般,身体猛地一惊,她的朋友并不多,亲近的也只有樱皇的几个同事,他们虽然知道她住在哪里,但是还从未上门来过。
这个时间点,谁会来敲门?
小区的保全自然是做得极好的,田雨柔也并不担心什么,她打开门,可是门口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,不禁心下起疑,暗想或许是谁敲错了房门。
就在她关上门的时候,不远处却悠悠地探出一个男人头,他的额头上有道很深的伤疤,看起来触目惊心,且已经有些岁月了,那双眼睛藏着锋锐的狠毒,似乎恨不得猛地扑上去。
可是他生生忍住了,男人戴上帽子,低着头,偷偷地绕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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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盛集团总裁办公室里,纪刑年正低头看着青琉熏派人查到的资料,均是有关陆非夏这四年的消息,包括她住在哪里,参加了哪些比赛,和哪些重要人物有过交涉,一一齐全。
陆非夏这四年的确藏得非常隐秘,和她主要有来往的人就是青墨和青洛优,她以Summer的名字活跃在珠宝界,但是活跃的也仅仅是这个名字和她的作品,她本人从未公开出席过任何珠宝展览、设计比赛或者颁奖典礼,茫茫世界,想要找到她,的确犹如大海捞针。
更何况以青墨的本事,想要藏一个人,简直易如反掌。
可是纪刑年心中到底不是滋味,只因为这四年陪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男人,而他的心,仿佛空了一块,始终没有被填满。
“张铎,纪城锋有消息了吗?”纪刑年把资料放进抽屉里时问道。
张铎摇头,本以为会挨几句训,却听到纪刑年用沉稳的口气说:“没有消息也不怪你们,我们在明,他在暗,而且纪城锋素来狡猾,上次能那么快抓到他不过是因为他毫无防备,这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,你去安排,追踪到纪城锋的踪迹后暂且不要轻举妄动,及时告诉我。”
张铎虽心有疑惑,却没有多问,听吩咐照办。
陆建国的丧礼并没有让陆非夏停下多少脚步,不过三日时间,她就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回到樱皇国际上班,樱皇国际秋季新品珠宝的上市正在紧密地筹备中。
回到公司后,陆非夏肩上的任务赫然就变得沉重起来,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做,很多文件等着她审批,一时间,几乎忙得脚不沾地。
设计部的人往来于总监办公室进进出出,田雨柔自然也在其列,快到午时之时,田雨柔再次进去送文件,正巧遇到陆非夏在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