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龙鳞和她隔着半米,稍稍一侧身子就躲开了凌楠拍向他头的巴掌。但是那随着巴掌呼啸而过的掌风,还是提醒了龙鳞,凌楠刚才说谁欺负她她就让谁断子绝孙并不是开玩笑的。
龙鳞心里暗暗一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,不好意思的道歉:“啊?是我想错了吗?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凌楠这才哼了一声,瞥开眼不看龙鳞那歉意的表情。
“楠姐姐你说得那么模糊,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好。其实,这个要看你是为了什么呀。如果从一开始,你就是为了目标,那实际来说意义并不重要。但如果你是为了意义才定的目标,那这……可就不好办了,因为你是为了意义而不是目标啊。”龙鳞正色道。
凌楠却不解了: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龙鳞解释道:“如果是为了目标,那意义只是给目标锦上添花而已,没有意义也无伤大雅。但是如果你是为了意义,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啦,因为你那为了意义而定的目标是虚的。”
说着说着,龙鳞的眉间也有了愁绪。他的目标是什么?他的目标有意义吗?帮助慕阳复国如果是目标,那么这个目标的意义是什么?难道复了国一切都能回到从前,逝去的人还会回来?
凌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。一转头却见龙鳞皱着眉,便关切问道:“怎么了?莫不是你开导了我,自己却烦上了吧?”
还真的如她所说。但龙鳞是绝对不会承认的:“没有没有。只是国家没了,有些难过而已。”
凌楠垂着眉,无奈道:“是啊,以后就没有西棱国了,只有北凰西州。”
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,一个不知道怎么去表明自己心中仇恨,一个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。
许久后,凌楠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:“你恨吗?”
“恨?”龙鳞反问着自己,随后他的语气就强硬了起来:“我当然恨。我恨北凰挑起战火,我恨战争夺走了我父母亲人的性命,我恨北凰让我国破家亡。”
凌楠看见他眼里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,心里苦笑一下。换做别人,谁又能不恨啊?国破家亡固然值得同情,但是她并不同情弱者。更何况,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哪有资格去同情别人?